Mapping Michigan

這個暑假看了不少DVD，其中會讓我想紀錄一下的就屬這部「Goya's Ghosts」。

第一次接觸到哥雅的畫作是再看一本有關啟蒙時代的書。那本書開宗明義地用了哥雅的畫作，來闡明啟蒙的黑暗面。就像哥雅畫作裡頭的西班牙文所說的"The Sleep/Dream of Reason Produces Monsters"，啟蒙揭櫫理性大旗，反對神權跟相信人的自主，卻也在同時創造了另一個神話，視理性跟科技為人類最終的救贖。

(from: commons.wikimedia.org)

導演Milos Forman當然是對這些討論啟蒙黑暗面是很有興趣的，但是導演只是點到而止，順著GOYA這個畫家對他筆下一名女子的好奇，順勢點出了這些時代的背景。裡面讓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說神職人員LORENZO一心想恢復天主教教條，害了NATALIE PORTMAN演的女主角成了酷刑迫害下招供的犧牲者，他的理由是如果你對神的信念夠強大的話，神就會給你忍耐的動力，你就不會屈打成招。想當然爾，掌握權力的人當然是可以信口開河，指鹿為馬，可是當他自己也遭受酷刑的時候，就不行了，寧可承認自己是猿猴，並且在聲明裡頭簽名。LORENZO的惡行當然不能算在啟蒙的頭上，但是他卻可以算是進步的一派，從一開始電影裡頭的宗教人士對哥雅"邪惡"畫作的控訴時，他就自認為是進步的神職人員，要大家認清GOYA畫作裡頭所側錄的社會底層黑暗面。等到他自己流亡法國，自己就說，受到伏爾泰跟盧梭的影響，自由平等博愛都可以朗朗上口，正式意味著導演對所謂的啟蒙暗藏著針貶之意。至於法國大革命所帶來的一連串的暴力跟動盪，也成了哥雅見證啟蒙噩夢的證據，順著劇情發展，觀眾很容易就可以發現噩夢無所不在。

電影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GOYA一生畫人無數，也一直想要幫助他畫下女子Natalie Portman，可是畫家畢竟是畫家，畫與現實總是存在著無解的隔閡，一如他所見證的啟蒙噩夢，只能成為他筆下的畫，他卻無力改變，只能隨波逐流。電影最後一幕，觀眾看著Natalie遠去，而GOYA只能遠遠的跟著前進，卻始終少了追上去的氣力。這部片看起來沉重，卻不會拖戲，大時代下的小滾輪一個接著一個的前進，雖然簡單，但是每個環節都令人印象深刻。

順道一提，導演就是導「阿瑪迪斯」的Milos Forman時隔多年的另一作品。另外，你可以在一次看到Natalie Portman為戲犧牲的專業。就像她在" V for Vendetta"裡頭一樣，很驚人的呢！

上禮拜四到學校去幫我所TA的課監考。一百多個學生的大教室，間隔的坐著。

考試後不久，有一個學生匆忙的走進教室，一進來就往另一個TA那裡走去，不知道她們在交頭接耳什麼。學生拿完考卷之後，大喇喇的坐在兩個學生的中間。我好奇的問另一個TA那個學生說了，他說學生問他IAH的期末考是不是一定得要考。Orz，當然是要考啊！我跟Chris (TA) 面面相覷，更誇張的是，這個學生我們兩個都沒見過，該不會是走錯期末考教室的學生啊？

又過了十分鐘，其他學生都還在寫考卷，只見這個學生突然站起來﹝該不會是來尋仇的吧？﹞，翻出考卷就這樣從中間用力撕開，大聲的說了聲：「FXck!」然後就揚長而去。全部的學生都覺得莫名奇妙，之後跟著一陣的笑聲。

監考這麼多次，就這次印象最深刻，真不知道這個學生是寫到一半發現根本就是寫錯考卷了呢？還是壓根就是沒上過課，被這些東亞文學的東西搞的頭昏腦脹，所以不爽的離去呢？

最近喜歡上喝自己現打的果汁，都是按著貝蒂之前在台灣買的活力Beauty纖果汁這本書的方式去調的。

其中有一樣叫做「葡蘋牛奶」，早上喝下去之後果然「順暢」，聰明的讀者可知道為什麼這個果汁的功效有那麼大嗎？

今天凌晨四點三十幾分的時候，突然被一陣劇烈的左右搖晃給搖醒了。我跟貝蒂來到密西根也已經八年了，從來也沒聽說過中西部有地震，因為這裡的版塊是屬於較老的且穩定的。曾經好奇的問過我們美國家庭裡的Curt跟Martha，他們說，隱約記得在上中學的時候，密西根曾經有過一次大地震，果然應證了CNN所說的，這次的五點二級的地震，是四十年以來的最大的一次，接著再換算一下，也跟Curt他們年紀相彷。我們的運氣真好，這樣子的經驗也被我們遇到。

後來又睡了一個小時就起來準備接下來要上課的內容。我一到教室，就問學生有沒有感覺到地震。學生每個都是瞠目結舌的看著我，覺得我在開玩笑，七十幾個人裡頭只有兩個跟我還有貝蒂一樣有被地震搖醒。是我們太老了還是怎樣？已經變成了輕眠的老先生老太太了嗎？還是這群中西部土生土長的大學生從沒經歷過地震，所以真的地震來了，就像羊入狼群一樣，一點警覺性也沒有呢？

沒有童謠般的開端

春天在敞開的車窗中轟隆作響

春天在16度的音響中奔瀉

春天也在漸漸褪去袖衫線頭裡

露出了陶瓷般的肌膚

春天在懶散的散步在草地的毛巾上

攤開了雙手

春天在滿頭紅髮的榆樹枝枒上

輕輕的跳躍

一端又到一端

春天在打斷的思緒裡頭漂洋過海

春天在等待中

待續

因為要教黑澤明的羅生門這部電影，我上了中文維基看了一下這部電影的介紹。裡頭寫到強盜、妻子、跟武士三人因為個人自身的利益而扭曲了事實，對於同一個事件各自呈現了自認為的真相。而只有樵夫說出了事件的原委。

我倒認為樵夫本身也是不可靠的。樵夫第一次到衙門的時候就已經說了謊話，即使後來被識破偷了武士妻子的短刀，說出了真相，那也並沒有讓他置身事外。我們當然也可以認為樵夫說的並非是真相。

或許我們進一步說，真相本來就是憑藉每人印象拼湊出來的，從來也就沒有那個最終的事實。即使真相擺在眼前，每個人還是會憑藉著個人所人知的現實拼湊出自己認為合理的可接受的真相。所以，換另一個角度想，或許黑澤明從來也沒想到告訴觀眾樵夫的版本就是事實的真相。對於黑澤明來說，他所知道的事實以及所呈現出來的真相就是他這個電影的藝術，而電影本身所表達的就是這些林林總總所拼湊出來的圖像，到底是誰殺了武士反倒變的沒那麼重要。

幾年前Christopher Nolan導了一部電影叫Memento，雖然不是在呈現人心的複雜，但是也用了特殊的手法來表達了真相不可得的情況。電影利用片段倒敘的手法，慢慢的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電影最後我們終於知道了主角就是兇手，可是問題也來了，如果導演之前可以騙人，又如何能確定導演良心發現最後吐了真言？如果電影通篇在述說記憶的不可及以及不可靠，最後的那段記憶又如何可以讓人信服呢？